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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网络虚拟财产纠纷案检察监督路径研究——以一起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检察监督案为切入点》

内蒙古检察机关第四届检察理论研讨会“敖包检会”二等奖

作者：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于虻

观点摘要：

随着数字经济快速发展，游戏账号、虚拟道具等网络虚拟财产，已成为群众重要的新型财产权益。《民法典》明确网络虚拟财产受法律保护，今年最高人民法院也增设“数据、网络虚拟财产纠纷”独立案由，新型财产司法保护体系持续完善。但司法实践中，此类案件普遍存在举证困难、证据规则不统一、责任认定模糊等难题，当事人维权阻力较大。民事检察作为司法救济重要防线，在完善网络虚拟财产司法保护、破解新型数字权益司法困境方面发挥重要监督作用。

一、案件基本情况

该案中，当事人郭某所持网络游戏账号累计充值超18万元。2022年3月，郭某将账号短期出租给蓝某使用，租赁期间，账号因外挂作弊行为被平台封禁十年。郭某诉请蓝某承担赔偿责任，但一、二审及再审程序均因无直接侵权证据，以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。

后续郭某在起诉游戏运营公司的另案中，取得平台出具的公证后台数据，明确外挂异常操作、数据修改记录均发生在账号租赁时段，且平台监测处罚存在客观技术延迟。郭某据此以新证据为由，向检察机关申请民事监督。

检察机关全面调取审查卷宗材料、公证数据及游戏运行规则，确认案涉账号不支持多端同时登录，可完全排除第三人操作可能，相关证据属于原审期间当事人客观无法获取的新证据，符合再审启动条件，遂依法制发再审检察建议。法院再审采纳监督意见，认定蓝某构成侵权，结合账号使用折旧、双方过错程度，最终判决蓝某赔偿77120元。

二、案件核心审查要点

本案属于典型的虚拟财产纠纷证据偏在的情形，侵权后台数据、违规记录均由网络平台掌握，普通当事人难以自行取证，核心审查突破两点：

一是突破传统证据认定思维。摒弃“无直接证据即无法认定侵权事实”的固有审判思路，以公证后台日志为核心，结合账号独占控制规则、案件事实细节构建完整间接证据链，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，依法锁定承租人侵权事实。

二是精准厘清因果关系认定逻辑。针对平台检测延迟的技术特性，区分外挂行为发生时间与系统封禁处罚时间，不以处罚滞后于承租时间否定侵权因果关系，依据经验法则推定，租赁期间的违规操作是账号封禁的直接原因。

三、网络虚拟财产纠纷现实困境与检察监督路径

结合本案办理实践，当前网络虚拟财产司法保护仍存在诸多共性短板：虚拟财产价值认定缺乏统一标准、电子证据由平台垄断导致取证难、数字案件技术壁垒突出、群众对新型财产维权渠道认知不足。对此，结合民事检察职能，可从四方面完善监督路径。

一是强化调查核实职能，破解取证困境。针对平台独占电子数据、当事人取证不能的现状，充分行使检察调查核实权，依法调取后台日志、操作记录等关键证据，督促平台配合调查取证，补齐当事人举证短板。

二是统一类案监督尺度。细化虚拟财产侵权、合同纠纷审查标准，灵活适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与事实推定规则，依托个案办理提炼类案审查思路，减少同案不同判现象。

三是规范财产价值认定方式。确立“市场价格优先、成本折旧为辅、司法鉴定兜底”的裁判思路，综合充值投入、使用时长、损耗贬值、过错责任等多重因素认定损失，形成可复制、可参照的价值认定模式。

四是深化协同治理与普法释法。加强与法院、网络平台、行业监管部门协作，健全线索互通、协同共治机制。同时依托典型案例开展以案释法，引导公众规范网络账号交易行为，提升数字财产风险防范意识。